灵魂圣塞人•Andrew Scott 是我初心是信仰是我家爱尔兰小太阳•白月光Ben Whishaw我永远爱这两个男人•还有个Mark Gatiss•和他们仨的老公

【双北】逆流 03

前文传送门:

1  2

————————————————


03. 


“炅啊,白天的课帮你请假了,说实在的,睡不醒就晚上别睡那么晚。古人大半夜的悬梁刺股那是在读书,你这大半夜的挑灯夜习是在把你家小情人的信一遍遍看,还在往我们兄弟心口戳刀子,你何必。”


门被大大咧咧踹开,眼前昏暗突然被一片刺眼的白光所取代,他眨了几下眼又闭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你是谁……”


“我靠。行行你再睡会,兄弟给你把窗帘重新拉上。这是睡傻了这。”


随着刚健恢复一片漆黑,何炅觉得脑内的不适略微减轻了点,但晕眩感无法消退。他撑着躺回床上,终于睁开了眼,盯着一层帐布出神。


“我又是谁?”


房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他还能听见那人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傻。


”我…我是何炅。我在哪里?出租房里。现在什么时候?1994年9月。” 他迷迷糊糊睡去再迷迷糊糊醒来,整理了一下思路下意识给自己问了些基本问题,还好还好,之前应该只是睡糊涂了。可总还是有种很奇怪的错位感。


暑假过后,北外的校园里开始流传一条令众多女生心碎的消息:大三的校草之一何炅学长似乎趁着假期找了一个女朋友。一开始没人肯信这话,说这两年在何炅学长那里折戟沉沙的学姐学妹排成队都能绕北外三圈了,大家都一致认定何炅至少在大学期间没什么被攻略下的可能,虽然前仆后继的女生依然不少。可是当越来越多人有撞见何炅发呆傻笑的频率日渐增多之后,还是有不怕死去贿赂了何炅的合租室友,得到了最终的确认。


“老何捂得可严了,我们这俩和他同租的兄弟到现在别说人了,照片都没见过。不过他那样真的是…啧啧太欺负人了。假期里一日到头见不着人影,现在开学了,天天看见他大半夜不睡觉,雷打不动每天收一封信写一封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留着找人去当面说吗非要这样来残害自家单身兄弟吗?”


前来打探的同学一脸不忍拍了拍他的肩,念了句节哀,便去学校bbs上给这条小道消息一锤定音了。事情虽然是确认了,但在学校里的热度不减反增。何炅不仅找了个女朋友,还竟然是外校的。北外的女生们都快抓狂了,磨刀霍霍说要把那姑娘找出来大卸八块。气氛在开学后两个月达到了顶点,源于何炅学长入学三年来第一次答应了辩论队的邀请,去高校辩论赛为在八强里就和隔壁被打队伍撞了车的自家学校辩论队加油。


几乎是一人占据了学校各大社团要职的何炅唯独对辩论队敬而远之,有人问起的时候他也只是温和笑了笑,说是在高中的时候在辩论队里呆的太累,不想再在自己大学生活里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压力。无论辩论队给他发出多少次邀请,就算只是观战,他年复一年全盘拒绝。今年这突如其来的应允不仅把辩论队的成员给惊到感觉以往清晰的思路快糊成一团开始后悔给何炅发出邀请,北外校园里也沸腾了。女生们说,何炅一定是找了个北大的狐狸精,这回不是在台上就是在台下,起哄着说要组团去把何炅带回正轨,怎么也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辩论赛当天,何炅被北外的学生在看台上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坐,听着那些所谓“捍卫自家校草不被外校的拱了”的宣言,他也只是好脾气笑笑,内心吐槽了一句“怎么可能会让你们看出什么端倪来”,眼神没离开过对面选手席上一个瘦小的身影。


“北大今年真的嚣张,是看不起我们吗?三辩上了一个大一新生?”


何炅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扬起,视线和扫视了一圈终于对上他的那双眼睛相撞。


‚加油’ 他比着口型,换来撒贝宁一个白眼。


‚你哪边的啊你’ 撒贝宁看周围队友没有在关注他的,也给何炅悄悄比了一句。


‚你那边的啊’ 何炅笑得特别开怀。


撒贝宁暗骂了一句这个“敌军卧底“还试图在比赛之前扰乱他的心神,叮嘱自己不能再去理会他了,一切等比赛结束再说。可他的眼神还是控制不住一遍遍扫过看台上的何炅。


何炅和撒贝宁的相遇完全是一个意外。那种五彩缤纷的意外。各种意义上的。


90年代,同性恋这个名词在中国还是普遍会被带上一层厚厚的有色眼镜看待的。他们属于一个明媚而蒸蒸日上的世界中的阴暗的角落,只能在属于他们的聚集地里释放一下自己的本性。


同性酒吧隐藏在大街小巷里,从外观看只是分不清是民宿还是休闲馆的小屋,再往里走一些,推开虚掩着的门才能看到内部真正的光景。灯光打得有些昏暗迷离,几个萨克斯手在吹着些从美国传来的蓝调乐,酒保靠在吧台上用手指无意识跟着打拍节奏,再为那些客人一杯杯添酒。


这个熟客之间心照不宣维护的祥和氛围在那天晚上被一个身影给闯破。何炅觉得他永远也忘不了撒贝宁有些无措站在吧台前问这里能不能吃点晚饭时候的样子。白衬衫和西裤,明明身材和他差不多高,却在那个迷离的环境下把他衬托得如此高挺和格格不入。就像一道光,穿透了他何炅浑浑噩噩的生活,照进他心底。


所以当周围人以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调戏眼神围上撒贝宁的时候,何炅出面把他给拉去了自己那一桌。一些还想依依不饶的人在何炅把他们其中领头的给一酒瓶子给砸晕过去之后也消停了,悻悻回到自己的桌前。


“谢谢…。”撒贝宁的声音还有些抖,些许是还没缓过劲。“我好像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刚来北京…对这里的路不是很熟,之前在外面走的晚了就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何炅看着撒贝宁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看他,心中暗自好笑,挠了挠头给他手里塞了一杯酒。


“暖暖身子吧,看你这抖的。我又不吃人。”


撒贝宁没拒绝何炅的好意,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和何炅对饮起来。那天晚上撒贝宁喝酒喝多了眼前直冒星星,和何炅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撑着谁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撒贝宁的临时出租屋。而何炅也并没能遵守自己的话。


第二天早上,撒贝宁盯着那个刚从他浴室里出来,拿着毛巾在擦拭发间的水珠的身影,半晌无言。


“你倒是很不客气就霸占别人浴室了。你又不吃人?啊?”


何炅被他盯得落荒而逃。


但往往是你最不想看到什么就来什么,虽然何炅这里内心也的确是在期望能看到撒贝宁,只不过没想到会那么快,也没想到会是看见他在追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跑。


撒贝宁也看到他了,一路飞奔的同时气没喘顺,只能大口呼吸着然后给何炅拼命打手势。何炅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脑子里的第一念头竟然是:他怎么还能跑得动呢。不过他也马上反应过来了,猛得往胡同口里扎,几个绕弯之后出来,刚好正面绊倒已经被撒贝宁给追得气喘吁吁的小偷。两人离开警局之后下意识击了下掌,随即都有些呆住。


“你…你不累吗?”何炅问完想抽自己一巴掌,这还不如不问。


撒贝宁嘴角抽搐着,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给对方一拳还是笑笑当无事发生过,到最后也没想明白他俩是怎么就又勾肩搭背去下了馆子。


“带你认认这附近的餐厅啊,别下次又晃到哪个酒吧里去。”何炅觉得自己苦口婆心像个老妈子。“对了,都没自我介绍,我叫何炅,北外阿拉伯语系大三生。”


撒贝宁咽下口中的一口烤鸭,一脸严肃看着他:“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信息给暴露出来了?做人要有些隐私安全意识知道吗?”


何炅一脸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撒贝宁,看他的脸色从一本正经到渐渐憋不住笑,然后把自己给呛着了。

“你学法律的?只有法学院的那群神经病才会在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扔出这么一段话吧。”


“你才神经病。学了阿拉伯语是想以后往自己头上裹大头巾吗。撒贝宁,北大法律系一年级新生。我这不是在试图适应身份嘛。看来做的还不错。”


何炅和撒贝宁也从没明确说过要“在一起”,似乎就在何炅一直去蹲他家门口然后和他一起逛北京城中这么确定下来了。用撒贝宁的话来说就是:“这都坦诚相见过了还用得着说明什么关系吗。”


何炅收回思绪,看台上的撒贝宁气场全开和对方言语交锋,眼神柔和到能让人沉沦。


北外辩论队止步于八强,最佳辩手落入撒贝宁手里。何炅身边的室友连连惊叹说妖孽年年有,今年这个额外邪门。室友还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等说尽兴了定神一看,何炅早就不见人影了。


被室友暗骂有异性没人性的何炅正和被他从队友中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给拉走的撒贝宁坐在公园里,手里把玩着对方刚拿到的最佳辩手奖杯。


“你说啊…文物还能保存千年,出土之后被辩上一辩。人呢?千年之后还会有人关心千年前的人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吗?”


撒贝宁不知道何炅想挑什么话题,只好歪着头看着他,也没接话。


“你说千年之后,我们还会爱着彼此吗?”


何炅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太矫情完全不是他会说出来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爆发了心底的不安全感,可能是因为这段感情到目前为止都是他在主导,但忘不了撒贝宁最初也只是误入了那个根本不应该困住他的泥潭深渊里。在如此的大环境下这段感情太容易成为刺伤彼此的利器,他担忧撒贝宁有朝一日会因此被万夫所指,可他却怎么也放不了手。


撒贝宁不知道何炅的想法,但这不妨碍他读懂了何炅眼底的焦虑和迷茫。


“一千年之后的事情对于现在来说毫无意义。重要的是现在,此时此刻,我们在彼此的身边。”



何炅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发现窗外又近黄昏了。


他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整个人久违地感到精神百倍。睡前困扰他的头痛症消退了,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回忆不起太多片段。


脑海里仅存的记忆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字正腔圆对他说:“我在。”



TBC。




评论(14)
热度(73)

© 秋_Udazken | Powered by LOFTER